根據BattlEye官方給出的數據,目前《絕地求生》的總封禁人數已達150萬,而2017年11月中旬的時候這個數字是70萬。絕地求生的總監Brendan Greene說:在過去兩三個月,我們真的花了很大功夫去應對外掛。通過各個措施,我們減少了67.5%的外掛。

你覺得可信嗎?吃雞里的外掛真的少了嗎?

《絕地求生》封殺外掛玩家150萬,或許還要效法前輩“黑吃黑”

比起國外,由于“免費暢游、道具付費”模式在中國的盛行,以及由此培育起來的龐大的人民幣玩家群體,使得有良好付費習慣的這一用戶群落,鍛造出了更加兇猛的外掛研發軍團。

在圈內看來,國外外掛團隊,更多偏重于興趣的極客,而中國的外掛研發甚至達到了產供銷一條龍的標準化流程,在研發、迭代速度和服務體驗上,遠遠超越了還停留在小作坊模式的國外團隊。以至于全球知名的反外掛系統BattleEye就曾在推特上感慨,來自中國的作弊軟件是最難對付的。

“這樣的中國第一簡直就是恥辱。”一位知乎網友曾如此在外掛話題下評價道。而騰訊移動游戲安全負責人王岳亦曾在一次演講中評價道:在游戲安全領域,99%的外掛是利益驅動,只有1%是出于技術愛好。

國內外掛行業的異常發達,本質上就是這種利益驅動造成的游戲畸形產業。

《絕地求生》封殺外掛玩家150萬,或許還要效法前輩“黑吃黑”

可有意思的是,和2010年以前使出渾身解數進行封堵不同,隨著游戲類型從PC客戶端網游向網頁游戲和手機游戲不斷分野,國內游戲廠商對于外掛的攻擊,也變得越來越麻木了。

無他,客戶端游戲時代,往往是一線陣營10大廠商的壟斷時代,游戲一經推出往往有少則三五年,長則十余年的壽命,如果不有效地遏制外掛的襲擾,很快就會讓游戲變成無人地帶。反之,手游時代里,哪怕是爆款的生命,也往往只有一年左右,加上大量的中小游戲廠商本身并沒有技術實力去封堵外掛,以至于更多的選擇無視。

現實的窘境或許讓許多游戲運營者有了太強烈的無力感。而對于游戲領域的翹楚們來說,爆款形成后必然要面對的龐大外掛蝗蟲們,又讓只能被動防御的運營商倍感焦灼。

通過和有關部門攜手、用法律手段來打擊,顯然是一個形象工程,且耗時冗長;而用簡單封殺的手法,盡管快捷,但誤傷幾率也頗高。

一貫在外掛戰爭中采取“寧可錯殺一千”的暴雪公司,在近年來也開始了一些策略上的轉變,或者說更為積極的用進攻來替代防御。

2017年11月中旬,《魔獸世界》知名外掛“好兄弟”的開發團隊Bossland對外宣布將于今年年末停止多款外掛服務。

一個外掛團隊公開宣布停服,本已經有趣,而該團隊的停服聲明則更有奇特——之所以要停止服務,是因為長達六年的法律糾紛最近又演變成了和黑客之間的斗爭,而這些黑客還是“站在暴雪那一邊的”。

此奇葩表述,或許與2015年,該團隊訴訟暴雪竊取自己的外掛程序代碼一案有關。

《絕地求生》封殺外掛玩家150萬,或許還要效法前輩“黑吃黑”

或許這樣的手段有點“暗黑”(《暗黑破壞神》是1996年暴雪公司推出的一款動作RPG游戲),不過能逼得外掛關門,也是功不可沒。

而在外掛更為兇猛的中國游戲市場里,這樣的“黑吃黑”模式,也正在變為主流游戲廠商的規定動作,并開始了另類招聘:

2016年,網易副總裁李日強就在對媒體解讀反外掛方略時,就順手打了個“招黑廣告”:反外掛部門的成員很多都是前黑客或外掛開發者,棄暗投明加入我們的;如果有相關實力,希望發揮黑科技天賦而又能合法地賺取體面的生活,歡迎投簡歷給我們,我們正在擴招。

或許,這也是一種經濟戰,讓外掛開發者能夠在陽光下、體面地賺錢,甚至找到新的人生定位、成為人生贏家,也是一種對外掛的解藥。

補記一句,我2004年剛開始寫游戲評論時采訪過的一個外掛開發者,在10年前自帶技能進入反外掛領域,如今也是一個中等游戲公司的高管了。而他的團隊,有不少竟也是受招安的“梁山好漢”。(刊載于《人民郵電報》2017年12月29日《樂游記》專欄174期)